我是真的什么都不想要,平和、美好、安全,这些于我已经足够奢侈。
6:20AM
人很少,大部分的也都闭着眼在补眠,D701的车厢内可以很安静,只要侧后方的那位外籍男子能停止大声聒噪。过道另一侧的年轻女孩一直看着窗外,时不时像是想起了什么,微笑着露出浅浅的酒窝。前座的男人,西装一丝不苟,神情严肃,眼光几乎没有离开过手中的那份英文报纸。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把音乐调到合适的音量,掏出手机在不停地码字,也在不停地删除。并没有想要发给谁,只是在自言自语。
8:10AM
人们说左走天堂,右走深圳。站在口岸,左走香港,右走深圳——没有一处是天堂。然深圳也并没地狱般可怕,福田的某个街道尽头,一整片的榕树林里草长花艳,能听到鸟啼和蝉鸣,空气里也能嗅到青草和着泥土的清新,旁边的皇岗立交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
仰望,天空湛蓝。
8:45AM
深南大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来,或往,各不相干。办公楼的Lobby,等电梯的人排成了两溜,高跟鞋敲着杂乱的节拍,哒哒的声音成了一整天忙碌的前奏曲。
9:00AM——7:00PM
忙~!忙~~!忙~~~!
——工作时间,请勿打扰!
没有例外的,讨厌的许总是在最后每个人都认为计划已定的时候再向你提出另外的一百个方案和要求,逼着你不得不再重新考虑原来的所有问题。对待他说的话,我已经从最初的急到会抓狂变到现在的听听就好,风过了无痕了。
我有足够的耐心,可是请不要随意去挑战我的耐心。
7:10PM
夕阳仍然在地平线上挣扎,风有些大,可仍异常炎热。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去酒店的立交桥旁立满了令人眩晕的广告牌和复杂的路标——都是方向,可是却找不到方向——这个类型的世界不是我的,我的道路不知道在哪里。
还是习惯在陌生的街巷里乱转,习惯了迷路,也习惯了不去问路。因为,习惯了找不到路的我,也习惯了在最后总不会把自己弄丢。
7:35PM
换上宽宽的棉T恤、窄窄的蓝牛仔,斜斜地背上双肩包,和李、harry、allan去吃晚餐。喜欢清淡的食物,也喜欢辛辣的口味。就像我,有时候会说得眉飞色舞,有时候却安静地缩在角落里不让任何人注意。
轩尼诗的金黄和冰块的晶莹在杯中碰撞出醉人的光泽,就像是一个梦。只是,梦是会碎的,而这似梦的光泽只会变黯,只是会悄无声息地消失,它永远不会像梦一样碎到让人刺痛。
8:45PM
提溜着一袋水果独自走回酒店,彩田南路的灯光把我的影子投在地上,影子被拉长、缩短、再被拉长。迈出大大地步子想踩住影子里面的脑袋,就像是猫在转着圈儿地想拼命追上自己的尾巴一样,自己在逗自己玩儿呢。
9:00PM
房间的所有灯光都打开了,可还是觉得暗;电视电脑全都调到了很大的音量,可还是觉得静。
掰开石榴,粉红的石榴籽像透明的珠玉般一兜囊地挤在一块儿,一粒一粒地捏下来送到嘴里,清甜之中有一丝淡淡的酸。窝在床上发呆的时候想起了三毛笔下的那个女人,她寂寞的时候总是喜欢抓起一把硬币撒到地上,再蹲下一枚一枚地拾起;再复撒下,再复拾起。
0:00AM
这个时间对这个城市而言并不算晚,29楼的房间窗户紧闭,可是仍能清晰听到大街上的车来车往。拉开窗帘,大厦外墙的霓虹已经熄灭,凌晨零点的星光像散落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碎钻,奢华却是冰冷的,和这个城市是如此合拍、
一个人,柔软的双人床,冷气充足的大房间,可却不能踏实地入睡。
陌生的环境里很容易会莫名的害怕,在不同的地方,想着不同的问题,做着不同的梦,念着不同的人,有时候会在时空纠结、模糊不清、抑或似曾相识的某个梦境中醒来,心悬着,像是站在起点的结束或终点的开始,或者是起点和终点的转瞬之间。有些美好,在独享或拥有的时候,已经宣布结束了。
1:00AM
夜深了,是不是真该睡了?


档案
日志
相册
视频



评论
想第一时间抢沙发么?